这辈子的汗全流在东帝汶

据悉,为了世界的和平安宁,中国从1999年先后派出4批维和警察来到东帝汶。昨日,我省两名维和英雄回到广东,本报记者分别采访了深圳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民警舒健,黄埔边检站民警骆斌,并推出维和双雄的故事,以飨读者。

东帝汶维和任务区是我国第一个派出维和民事警察的联合国维和任务区,联合国在该地区派驻的各种民事、军事机构达几十个,有来自41个国家的维和警察、士兵近4000人,环境复杂,气氛敏感。东帝汶任务区在联合国所有的任务区中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任务区,它由联合国全面接管和管理,这在联合国的维和史上还是一个先例和探索。

1991年,刚刚高中毕业的骆斌应征入伍,成为黄埔边防检查站的一名新兵。2001年10月开赴东帝汶维和,先后在AINARO地区、MANATUTU地区以及帝力国家维和警察总部工作,出色地完成了各项工作任务,受到联合国驻东帝汶维和警察总部的最高嘉奖并被授予联合国和平勋章。

舒健被分配到离首都帝力约300公里的VQQ行政区警察局UTL的警察分局。位于农村的UTL警察分局,仅相当于中国一个派出所。全局共管辖6个大的行政村,72个小的居民聚居地,约200平方公里,人口约3万多人。分局共7名维和民警和15名当地警察。每天工作的主要任务则是巡逻和破案。在外国人尤其是西方警察的观念中,警察维护社会秩序的一个重要方式是必须定期地出现在所辖的区域内。所以,每天不管有事没事,必须开车到辖区巡逻三次,早上、下午和晚上各一次,每次巡逻约两个小时。

当地山路崎岖,道路条件很差,所以开车必须很小心。除了巡逻和破案外,还有一些其他日常工作,如护送难民返乡。由于印尼1999年从东帝汶撤离时以屠杀为要挟,强迫约10万人迁移到西帝汶,现在印尼政府又同意这部分难民返回,所以护送难民、维护难民返乡秩序就成为维和民警另外一项重要的任务,每批难民返乡,辖区警察必须全力以赴予以全程护送。

东帝汶的生活条件,比国内艰苦多了。气候非常炎热,即使是在12月,这里温度也在35摄氏度左右。每天联合国给舒健们发3瓶水,告诉舒健们当地的水不干净,只能喝瓶装纯净水,要省着点喝。由于当地气候炎热,走一会儿就会汗流浃背,每次舒健只喝一点点,生怕喝光了。每次巡逻回来衣服都要被汗水湿透,用一个中国维和警察的话说就是“把这一辈子的汗都流在东帝汶了”。

考官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以前干过培训工作吗”?舒健说在培训部门陆续工作过几年,有培训经验。考官紧接着就问:“如果你面对50名学生,如何能保证在两个小时内,他们能专心听你的课?”舒健回答说:“首先要让学生们对你感兴趣,对你讲的课感兴趣,然后将这门课的重要性告诉他们,让他们感到不会这门课不行,他们就会自觉地遵守纪律,专心听讲的。当然两小时时间比较长,中间要有适当的休息。”在舒健结束面试时,考官说,你将是幸运的一个。舒健听了很高兴,但他毕竟不清楚那些英国、美国人及其他讲英语的国家的警察的实力。正式的文件下来了,舒健幸运地胜出,为中国人争了光。

刚到学校,老同志告诉舒健,教务部门要给舒健做评估,如果不行的话还是要被调出。有个土耳其的教官找到舒健,安排舒健做评估,上的课程是RADIOCOMMUNICATTON(无线电通讯),时间只有两天,当时可把舒健急坏了。

记得上课的那天,教室里两部空调都开着,下课时舒健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后来舒健一直都不知道评估结果,他想是通过了。因为从舒健到学校的第二周起他们就给安排了16节课。舒健在学校干了三个多月了,一共讲了二十多门课。

舒健说,这期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语言,你用中国话讲不会觉得吃力,但要用英文讲就不一样了,你即要表达清楚自己,又要让学生们明白,开始学校有翻译,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后来过了一个月,翻译没了,翻译工作由一些会讲英文的东帝汶警察部门人员来做,他们的英语水平比翻译要差很多,所有就必须将复杂的内容尽量讲得非常简单。

舒健所在的办公室是学校最忙的办公室,每个人平均每周都上课16小时以上,而且上课的内容也是最多的,舒健基本上每星期都有不同的课,压力也是蛮大的!但你又不能让那些欧美国家的警察说咱们只是教书,所以舒健在没有课的时候,只要有人建议,他就一定要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其中最多的就是社区警务,每个星期都有,有时是走访学校,有时走访一些居民,比较多的是到孤儿院去看望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们,了解他们的生活、学习,帮助他们正确对待生活。

独立日那段时间,舒健所在学校的民警都抽去帮忙了,舒健有幸被抽到主会场,负责会场秩序工作,那几天线小时以上,舒健负责紧靠主席台位置的一个区域,有5个ETPS在舒健的组,由于地方大,人手又少,观众多,所以舒健他们要不停地转,维持秩序。从早上7点到晚上7点,饭都没时间去吃,但现在想还是很值得的,舒健见证了一个国家的诞生!本报记者陈明光通讯员黄俊生

骆斌介绍说,他们到达东帝汶时,那里刚刚平息战乱,境内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民族、宗教及政治等各种社会矛盾还很激烈。东帝汶国家虽然不大,但却有16个合法的政党,经常因为有些政策上意见不同而吵吵闹闹,村民之间因为宗教信仰不同而打架斗殴的事就更常见了。不过,最难处理的还是涉及殴打刚遣返回家的难民的案件,因为这些被遣返的难民中很多参加了亲印尼民兵组织的大屠杀,许多村民的亲人被他们杀害了,所以村民对这类人十分敌视,时刻想着报复。骆斌在当地警察的协助下,首先做通村长的工作,耐心地向他解释对这些人的处理要依靠法律、相信法官,而不能私自复仇,然后再和村长一起做通村民的工作,使村民们与难民之间的对立情绪得到了有效缓解,也使对嫌疑人的处理得以顺利进行。

由于当地人与我国的文化背景、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不同,骆斌在村落里开展社区警务时对此尤其注意。例如,当地人都认为鳄鱼是他们的祖先,所以即使在鳄鱼咬伤甚至吃人的情况下,当地人还是从来不打杀鳄鱼,知道这个情况后,他在与他们的交谈时,都避开吃鳄鱼等不尊重他们风俗习惯的话题,在当地人面前也从不穿戴鳄鱼皮制的物品。

东帝汶地处在赤道附近,年平均气温35度以上,每天日照时间在12小时以上。到东帝汶后他第一个工作的地区是AINARO,这里海拔2000多米,白天接近40摄氏度,外出巡逻一天衣服往往是干了湿、湿了干好多次,回到家中衣服上都结着一层白色的盐粒,晚上却相当的寒冷,睡觉只能躲在睡袋里,不然肯定会冻僵。

东帝汶山区路况相信只要走过一次的人都会终生难忘,山高路窄坡陡弯急,许多路段常常一边是悬崖峭壁,另一边是深沟险壑,非常难行,加之当地人开车没有任何安全意识,所有摩托车都没有后视镜,且常常是借道而行,因此交通事故频发。骆斌每次驾车去帝力办事,沿途经常发现新掉进悬崖的车。他将车速控制在不到30公里,如果天刚刚下完雨,就将车速放慢到20公里以下,这才化解了一次次的险情。

由于东帝汶刚刚结束骚乱,民生凋敝,物资供给相当紧张,食物购买十分困难。东帝汶当地的水不适合饮用,联合国为维和民警每天配发1瓶(帝力以外3瓶)纯净水用于饮用和做饭。因天气炎热,饮用水就显得十分紧张。生活用水也不是很方便,要靠下雨接的水来洗澡。由于烧水也不方便,这一年里他在东帝汶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当地农业不发达,蔬菜品种极少,肉类更是看不着。他们的食品供给基本上都是从首都帝力采买一些能够长时间保存的罐头、土豆和洋葱及方便面。刚到任务区时,因情况不熟,骆斌竟连续吃了三个月的方便面。后来,他从帝力买了一块冰冻的猪肉,在切肉的时候,在国内不是很爱吃猪肉的他口水居然不知不觉地滴到了砧板上。

东帝汶热带动物尤其是危险动物众多,如各种毒蛇、蝎子、热带特有的蚊子等,工作、生活中一不小心就会受到侵袭。而东帝汶丛林里的蛇虽小但毒性很大,为防蛇咬,他们即使天气非常炎热也成天穿着警靴和紧口警裤,脚都给抠烂了。东帝汶当地的卫生条件很差,在国内基本上绝迹了的登革热、日本脑炎和疟疾等热带病在这里发病率很高,当地人有不少死于这些疾病,骆斌们来之前就有一名非洲加纳籍的警察死于登革热,第四批中国警队的40人中也先后有13人患过登革热或疟疾。在到达任务区的四个多月时,因工作特别紧张,身体抵抗力下降,骆斌突然发高烧,全身却感觉到很冷,浑身无力、大汗淋漓,并且上吐下泻。由于当时在地区,医院小,医疗条件差,缺乏药品,即使确诊为疟疾,但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几天内身体日渐虚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后在帝力买到了对症的药,病才渐渐好转起来。

东帝汶山区的山民们世代生活在非常原始落后的村落里,大人小孩都随身携带着生活必需的大砍刀,由于思想愚昧,常常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而且有少数当地人对外国人持敌视态度,袭击联合国人员的案件也时有发生。在处理一些案件的时候,不但要依法处理,有时还得警惕当地歹徒的围攻和袭击,配发的从不离身。今年8月21日,帝力北确拉监狱,近200名重案犯被放跑,骆斌等人赶赴现场,情势十分危急。但骆临危不惧,在联合国及当地警方的配合下,成功化解了危机。

本月12日早上,骆斌与32名结束维和任务回国的中国民警坐飞机到印尼巴厘岛,当天晚上,他与另一名同事到离居住的酒店不远的海边散步,突然听到两声惊天巨响,他居住的酒店边的俱乐部发生爆炸,当他终于穿过遍地的碎尸回到已破碎不堪的酒店时,焦急了一夜的同志们拉着他的手都哭了。本报记者项仙君通讯员李冲波葛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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